贾任青抬头看着那冷傲的俏脸,原本温婉的笑容敛起来,“杜小姐是喝醉了吧?”

  杜傲薇冷道:“别装了,你根本就不是任青。”

  贾任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扭头看向一个中年人,沉着声,“杜总,令爱醉了,还是扶她去休息吧。”

  那中年男人握住杜傲薇的手臂,连连跟贾任青道歉,“好好,任小姐你别见怪,小薇就是醉了才会这么说。”

  杜傲薇用力甩开了他的手,凶狠地盯着贾任青,“这么迫不及待想赶我走,你是心虚怕被人发现自己并不是任青吧?!”

  “我就是任青。”

  “你敢对天发誓?”

  贾任青仰起头,深蓝色得体的旗袍衬得她气质高洁典雅,一字一顿地道:“发多少誓都行,我确实就是任青!”

  没有半句谎言,只不过多个姓氏!

  杜傲薇沉了沉心,突然觉得自己鲁莽了,不应该小看这些骗子的心理素质,应该收集更多的证据打在她脸上才对。

  单凭直觉根本不能说服别人。

  必须有些实质的东西,至少要在其他人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。

  “好,你说你是任青对吧,我久仰大名了,一直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,你能阐述一下营养剂的改良原理是什么?”

  贾任青不软不硬地道:“我拒绝,杜小姐只不过为了试探我才想问我问题,学术讨论是不该掺杂私心的。”

  任青看着争执的两人,“……”

  为什么她们努力争辩真假任青,本尊的她却像个旁观者被晾在一边。

  她举起酒杯轻噙了口。

  【教授,自己独饮不能算在任务里哦。】

  【啧。】

  她想早点喝完酒,完成任务,回去洗洗睡了。

  可是,恐怕要等眼前的闹剧消停了,宴会才能继续进行。

  要怎么才能消停呢?

 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互杀,而最快的办法则是站队。

  站队……她微微眯了下眼。

  这两个人,一个占用她的身份沽名钓誉,一个在洗手间摸小羊的胸口……

  做的事都不是人事。

  不过,还是后面的更让人不舒服。

  她缓步走到贾任青身旁,看着面前的杜傲薇,淡声道:“杜小姐你老是叨叨营养剂的改良原理,难道你知道是什么么?”

  她就是改良营养剂的人,都没想过什么原理。

  杜傲薇看着突然出头的貌美女孩,看见她胸口带着跟那帅哥一样的铭牌,眉头立马紧蹙了起来。

  这女的……不会跟那帅哥有什么关系吧?

  算了,有关系也无所谓,轮财轮貌,那帅哥只要不是脑残肯定都会选择自己。

  杜傲薇冷哼了声。

  “哼,我不知道又怎么样,重点是,她能不能答得出来,要是答不出来……”

  她顿了下,阴恻恻地接着道:“那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任青!”

  任青目光淡漠,“如果你不知道答案,那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。”

  杜傲薇愤愤地道:“怎么就没有必要回答了!”

  任青格外地冷静,“她说个答案给你,你就相信她是任青了么?你又没有正确答案,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胡编乱造,说到底,你问得没有意义,她答得也没有意义。”

  杜傲薇被看穿了心思,脸色冷了下来,反驳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正确答案了?!”

  因为本尊根本没有回答过这种问题,任青淡着声,“有你直接说。”

  杜傲薇咬牙,有个屁。

  “哼,你让我说就说,你算什么货色。”

  她拖曳着一身火红高叉长裙,扭头就走。

  贾任青暗松了口气,要让她回答那什么原理,她还真说不上来。

  她看向任青,温婉地道:“谢谢你帮我出头,我敬你一杯吧。”

  任青眼眸顿时一亮,一百杯了,一百杯了,喝完这个就可以回家洗洗睡了。

  她扭头接过宋可可手里的酒瓶,想给自己的杯子倒上酒。

  贾任青却给她递上了杯清水,笑容恬静,“还是喝水吧,我实在是不会喝酒,也不好让你一个人喝,你要不介意的话,我们就以水代酒意思下吧。”

  任青低眸看着那杯清水,“……”

  我介意,我介意,我非常介意。

  姐,第一百杯了,就赐她一杯酒吧,鸩酒她都不介意啊啊。

  宋可可感激地看了眼贾任青,悄悄推了下任青,让她把握机会赶紧以水代酒。

  任青暗叹了口气,算了,反正还要给其他人敬酒,也不差这一两杯。

  她客气地接过贾任青手里的水杯,一饮而尽。

  万万没想到,贾任青以水代酒后,其他人都跟风学样,不再跟任青喝了,甚至温声劝道:“小姑娘今天喝得够多了,别再喝了,容易伤身体。”

  任青险些捏碎了酒杯,他们刚刚喝彩的劲儿呢!!

  第一百杯啊!!

  她的任务啊!!

  她的自动插秧机啊!!

  任青眼看着快到手的插秧机跑了,生无可恋地回到自己座位上。

  瞥见顾从阳,眼眸顿时一亮,只是还没开口,手里的酒杯就被他拿走了。

  顾从阳总算等到她回来,沉着脸,往她掌心塞了杯清水,不满地吐槽道:“真是的,那些人有病吧,看个女孩子喝酒跟打了肾上腺素一样,鼓特么的掌啊,算个毛的大老爷们,居然灌女孩子酒,脑子有坑吧。”

  任青哑然,不知道该说小羊是三观太正,还是思维清奇。

  她托着下巴,眯眼幽深地道:“你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兴奋么?”

  顾从阳皱起了眉头。

  她幽幽一笑,“小羊……不想看我喝醉是什么样么?”

  顾从阳看着她双颊泛着难以抑制的绯红,露出不曾见过、引人欲想的表情。

  眼眸暗了暗,抿唇道:“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……”

  任青噗嗤轻笑了声。

  顾从阳别过头,又往杯子里投了颗白色药片。

  药片在水里咕噜咕噜很快就消融了。

  任青被当着面下药,“……”

  她顿了下,“小羊,下药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下,这样别人是不会喝,再说,你也用不着下药,我又不会反抗。”

  顾从阳瞪了眼这随口一堆骚话还不负责任的人,“这是解酒药,快喝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