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名斗剑之人却正是令狐冲,而另一名则是一位老者。其白眉长须,一身布衣极是朴素,手持一把真武宝剑,招式极是高明,身形矫健,一招一式无不精妙无比,颇有一代宗师风范。

  方证等人在离他两人数丈外停下,翘首举目,所有人将目光都投入到那两人身上。

  直打了好一会儿,那老者忽道:“嗯,令狐少侠好剑法,那华山派剑法我倒也认识,你这几招厉害非常颇是怪异,却好似没有见过。”

  他说话之时,脚踏马步,躬身上前,手上一柄长剑上扬,在那半空中来回的舞动。便见剑光闪烁,霞光四起布满了整个上方,煞是精彩无比绚丽多彩。

  令狐冲见了,暗自赞叹,连连点头:“好剑法,阁下剑法之高却是我生平未见。普天之下,恐只有风师叔才有这般造诣,除此之外,只怕再无他人可以做到,晚辈佩服。”

  挥动长剑,连续刺去,每一剑均是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刺出,动作虽然不美观,却是十分实用有效。只片刻间,已是将那满天霞光化解,两人拼斗了十个回合,虽是惊险万分,却是难分伯仲不相上下。

  那老者见对方剑法奇特,脸色微变,却也不慌,一剑一招使出,举手移步甚是稳重。他所使剑法皆是平淡无奇再普通不过的招式,但说也奇怪,威力惊人,比寻常人却是厉害了百倍。

  几招下来,自始自终把握着全局,将主动权紧紧握在自己手中。令狐冲虽与他战个平手,但气势上却是输了一截,数十招下来,颇是被动,不免有些难

  堪。

  方证看得清楚,对乔征宇道:“乔施主,这位令狐少侠果然名不虚传,其剑法独特精妙无比,令人大开眼界。只是其招式似乎有些生硬,不似那般的行云流水,未免有些美中不足。”

  乔征宇笑道:“方丈有所不知,这位令狐少侠尽得风清扬真传,一套独孤九剑只怕天下无敌。只是他练习时间不够,尚未领悟这其中的精髓,所以打起来有些不伦不类,不是那么好看了。”

  “哦。”方证微微点头,道: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了。那风清扬我倒也认识,剑法奇高,品行端正,乃前辈高人,颇是受人敬重。唉,想不到他竟然将剑法传给了这位令狐少侠,却是有些出乎意外。”

  乔征宇点头笑道:“方丈既是认识风前辈,自是知道其为人。他能将剑法传授给令狐冲,自是对其十分的认可。否则,风老前辈绝对不会这样做,这也间接说明了令狐冲的为人。”

  “嗯。”方证听了,连连点头:“如此看来,这位令狐少侠是值得托付之人。”

  他两人正说着,那场上局面又发生了变化。便见那老者招式忽变,将长剑挥去,在半空中抖出数个圆圈,内又有小圈,一个套着一个,布满了上方,似有千千万万个圈套,将令狐冲笼罩在其中。

  令狐冲脸色微变,急退后了数步,手持长剑,却是茫然不知所措。

  犹豫不觉时,好几次出剑均是被老者挡回,只觉有心无力难以抵抗。挡了几下,又觉自己四周皆是无形之墙,寸步难行,好似被困入了囚笼之中。

  那老者使出这奇怪的剑法后,顿时将局面打破,已然占据了上风,获得胜出的可能性徒然增大。在场群雄见了,无不黯然失色,各自愁眉相望,似乎胜负已定。

  就在大家灰心失望之时,便见令狐冲挺上前去,将长剑朝当中一个圆圈刺去。还未刺中,便见那老者脸色微变,急撤了长剑,退后一步,低头不语,在那半响作声不得。

  群雄正惊喜时,便见那老者抬起头来,叹道:“好剑法,贫道输了。”随着这一声落下,就听群雄一阵轰动,顿时喝喊起来,鼓手拍掌不断,显得兴奋异常。

  令狐冲朝群雄挥了挥手,顿时安静异常,来至那老者跟前,拱手道:“这位前辈剑法高超,晚辈只是侥幸获胜,还请前辈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
  那老者看了其一眼,道:“令狐少侠好剑法,风前辈好福气,想不到收了像你这样一位高徒。久闻独孤九剑天下无双,今日一见,果然非同凡响,这下好了,风前辈总算是后继有人了。”

  令狐冲摆手道:“不敢,前辈剑法超神,晚辈刚才也是被逼无奈,才胡乱出剑。想不到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,只是运气好而已,否则的话,晚辈就是剑法再高,也绝对不是前辈的对手。”

  原来,那老者剑法虽高,但其破绽却在那圆圈之中。令狐冲也是被其逼得没有办法,所以决定睹一把,便是这不经意的想法,却是歪打正着,将老者的剑法破了。这其中不免带有运气成分,并非实力上胜出。